第(2/3)页 老太太怀里揣着那个运动相机,一步一步走进了夜色里。 …… 凌晨两点,省军区大院。 雨势未减,哨兵站在岗亭上,身姿如松,雨水顺着钢盔帽檐往下淌。 远处,一个佝偻的身影在大雨中慢慢挪动,靠近警戒线。 哨兵警觉地握紧了手中的95式步枪。 “站住!” 哨兵大声喝止,枪口微抬,“军事禁区,严禁靠近。” 老太太停下脚步,雨水打湿了那一头白发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 她没说话,只是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子。 然后,她挺直了早已不再挺拔的脊背,缓缓抬起右手,敬了一个并不标准,却极度庄重的军礼。 哨兵愣了一下。 借着门岗的大灯,他看清了老人的装束。 那是一件上世纪的老式军装,虽然破旧,但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。 视线下移。 哨兵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 左胸口,一枚金色的勋章歪歪扭扭地挂着。 上面有一个清晰的脚印。 那是皮鞋底的花纹,黑色的淤泥嵌在金色的五角星里,像是给这枚勋章蒙上了一层黑纱。 整个勋章已经严重变形,中间甚至凹陷了下去。 这是怎么踩的? 这得是多大的仇,多狠的脚,才能把一块金属踩成这样? 哨兵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枪托,指节发白。 “大娘。”哨兵的声音有些变调,“这是……” “我要见你们领导。”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子绝望后的决绝,“我是烈士家属,我有冤情。” 哨兵深吸一口气,转身拿起对讲机。 “排长!东门有情况!快!” 不到两分钟,值班排长带着两个人冲了出来。 看到那个烈士证,看到那枚被踩烂的勋章,排长的脸黑得像锅底。 这不仅仅是羞辱,这是在打所有军人的脸。 “大娘,您先进来避雨。”排长扶住老人,转头对通讯员吼道,“给作战值班室打电话!找今天值班的周团长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