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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金属摩擦声在洞穴深处回荡。

    秦风猛地转过身，手电筒的光束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那是洞穴的另一端，一处被阴影笼罩的岩壁。光束照过去，他看到了一道裂缝，狭窄而深邃，像是天然形成的裂隙，又像是人工开凿的通道。

    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
    “有人来了。”瘦猴低声说，手中的铁棍握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秦风迅速扫视四周——他们被困在这个洞穴中，唯一的出口是那道已经落下的青铜门，而现在，另一个方向传来了动静。他看向陈默——陈默还站在青铜壶前，手指插在凹槽中，一动不动，像是凝固在了时间里。

    “陈默怎么办？”林月问道，声音中带着焦急。

    秦风咬了咬牙：“带上他。我们必须离开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走向陈默，伸手想要把他从凹槽上拉开——但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陈默手臂的那一刻，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他的指尖传来，让他猛地缩回了手。陈默的身体周围，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
    “他暂时动不了。”张海川说，声音低沉，“青铜壶和他的黑石针正在建立连接——强行打断可能会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等他完成连接？”瘦猴问道，“我们可没有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金属摩擦声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脚步声——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，沉重而整齐，像是训练有素的队伍正在接近。

    秦风看了一眼陈默，咬了咬牙。现在只能先保住其他人了。

    “上去。”秦风指了指那些平台，“占领制高点。”

    五人迅速行动起来。瘦猴第一个攀上岩壁，沿着那些狭窄的阶梯向上爬去。他的动作很快，像一只敏捷的猴子，几下就爬到了第三层的平台上。他蹲下身，用手电筒向下扫视，确认视野良好。然后他注意到洞穴顶部有一道细长的裂隙——幽深，不知通向何处。他凑近看了看，里面隐隐有风吹出来。

    秦风跟在后面，然后是林月和张海川。林月的手掌还在渗血，但她咬着牙，用没受伤的手抓住岩壁上的凸起，一步一步向上爬。张海川的动作慢一些，但还算稳健。

    秦风爬到第二层平台时，回头看了一眼陈默——他还站在青铜壶前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水滴声还在继续，咚，咚，咚，节奏比之前更慢了，像是时间本身正在凝滞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，继续向上爬。

    当他们全部到达第四层平台时，洞穴另一端的那道裂缝中，走出了第一批人。

    那是四个人，穿着深灰色的长袍，腰间系着黑色的布带，步履沉稳。为首的是一个老者，面容清癯，颧骨高耸，双目深陷，像是常年不见阳光。他的头发花白，束成一个简单的发髻，用一根玉簪固定。他的手中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，拐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，在手电筒的光束照射下，反射出幽暗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踏入洞穴的那一刻，空气仿佛变得粘稠了。水滴声似乎也慢了半拍。咚——那一滴水的间隔，比之前长了一倍。

    夺天派。

    秦风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装束——和之前在竹林中对峙的那些人一模一样。但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的弟子。为首的那个老者，身上散发出一种沉稳而凌厉的气势，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。

    夺天派长老。

    老者在洞穴入口处停下脚步，目光缓缓扫过整个空间。他的视线在青铜壶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落在了陈默身上。他的眉头微微一皱，目光在陈默的后颈上停留了一瞬——那里是黑石针的位置。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下沉，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玉衡节点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，像是砂纸摩擦石头的声音，“已经被人开启了。”

    他身后的三个人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等待着指令。

    秦风屏住呼吸，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贴近岩壁，隐藏在阴影中。他不敢打开手电筒，生怕暴露自己的位置。但洞穴中并非完全黑暗——青铜壶上的那些时间刻度正在发出微弱的荧光，像是一盏昏暗的灯，勉强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洞穴的第三个方向——那道已经落下的青铜门——传来了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那是爆炸声。爆炸声很精准，像是经过计算的——沃森显然知道这道门的结构弱点在哪里。

    青铜门剧烈地震动了一下，门缝中透进来一道刺眼的白光。紧接着，又是一声爆炸——砰！青铜门开始变形，门缝越来越大，白光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秦风的心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夺天派从裂缝中进来了。青铜门外也有人正在破门而入。他们被夹在了中间。

    青铜门终于在第三次爆炸中被炸开了一个缺口。硝烟散去，几个人影从缺口中鱼贯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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